[王喻] 最後,聽我說再見

*末日paro

*拒絕做任何科學性的解釋ˊˇˋ(喂

*這篇只是上課聽老師講了那句地球是有限的系統什麼的之後 就 就這樣掰出來的

*不合邏輯的bug什麼的就 嗯 (喂喂<這人#

 

 

「報告隊長,藍雨派來的人說是已經在外頭等著了,需要幫您請進來還是拒絕?」

「藍雨的人?」王杰希皺了皺眉,翻閱著文件的雙手停了下來,「請他進來。」

「是。」

這世界的騷動已經持續好一陣子了,其實從好幾十年前開始就不停地有專家學者提出警告,對於過度利用的資源,對於近在咫尺的,大自然的反撲。

各國政府並未無視這些警告,但相對的也並不將此類訊息公布給一般民眾知道,相關的機構組織因應而生,在各自的專精領域研究如何在不引起大眾恐慌的前提下有效的解決此一問題。

然而紙終究是包不住火,漸漸地在最近幾年自然的異相已經明顯到能輕易被所有人察覺的地步了,各種不同的聲音從社會各個階層散播著。迫不得以中央只得將原先一直是秘密執行的聯盟以及下頭所轄各分隊的存在公諸於世。

比起其他分隊,王杰希所率領的微草因為地緣關係而與中央有相較起來更為緊密的牽連,所處理的也是些統整性較高的事務。

藍雨分隊距離中央可不算近,平時的交流匯報極少當面進行。

理論上來說,藍雨直接派人大老遠跑來八九不離十是出了十分緊急或是重要萬分的事,可若是那樣先前一點消息都未接收到實在太不尋常。

喻文州可完全不像是會忽略那種事的人,他這人啊,大概所有該做到的小細節都不會錯過的。

王杰希和喻文州也算是舊識,這麼形容或許有些淺了,他們的關係遠比普通見面點個頭打招呼的朋友要親近些。

只是現在兩人各自掌管著微草和藍雨,又都是認真負責的性子,除了公事外實在很久都沒有與彼此接觸過了。

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王杰希左思右想還是想不通喻文州的用意。

虛掩著的門被禮貌性地敲了兩下之後就被外頭的人推了開來,王杰希本以為是自各兒屬下正想叨唸個兩句便看見那人揚起右手算是打招呼。

喻文州的臉上還是那個從未變過的笑容,但整個人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憊。

「文州!」王杰希一個驚訝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訝異的語氣甚至壓過了原本該有的疑問。

「好久不見,王隊。」喻文州微笑,略顯疏遠的稱呼提醒了王杰希現在該是公事時間。

初時的訝異很快平息了下來,王杰希定了定神色,「所以喻隊來是有什麼事?」

喻文州的眼色黯了下來,「藍雨所設的各個觀測站,最近各項數據都呈現極度異常的變化,我不知道其他分隊是否也有相同的狀況,只是…」

「還有呢?」

「目前就這樣。」

王杰希瞇起眼,這麼樣的一個消息說實在話並不需要特意派人老遠跑一趟,更別說來的人還是這位。藍雨隊長親自來訪,常理判斷該要是更加…

到底該要是甚麼樣的事才能把這人帶到自己面前?老實說王杰希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太出來。

但是他沒有多問,依他對喻文州的了解,要是有甚麼不願說出來的事而那不管自己怎麼死纏爛打喻文州同樣是不會說出來的。

想了想,王杰希不再糾結於這方面上,而是轉回來思考起了喻文州告訴他的消息。

藍雨靠海,那麼其他位處於海陸交界的分隊,極有可能也察覺到相同的異相。

王杰希拿起話筒,按下幾個按鍵,卻遲遲沒有接通。

他又多試了幾次,喻文州在一旁看著,開了口卻是極輕的聲調,以及,不帶一點感情的淡漠。

「杰希,我知道你想問為甚麼我要特地自己跑來對吧,明明在藍雨給個通知就能告知的事情對吧?」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親自走一趟已經是剩下來唯一的方法呢?」

「甚麼意思?」王杰希撥號的右手停在半空,他看著喻文州。

「輪迴的人應該也是差不多這幾天能到吧—如果他們還有餘力的話。」喻文州輕笑出聲,「杰希你不用試了,沒用的。」

王杰希瞪著他看,確實,除了輪迴的基地他甚至連幾個私人號碼都試著打過了,但沒有一次有人接起電話。

「你如果打到藍雨那兒,大概也會是差不多的情況吧。」喻文州不再隱藏他笑聲中的苦澀,「只不過我在這兒,僅此而已。」

「通訊全斷了,在我們還沒完整分析出那些數值的變化所代表的意義之前。」閉起眼,那天的景況又浮現在喻文州眼前。

 




「隊長這次看起來可真不太妙啊,雖然確切的分析還沒出來但是我直覺就是不對勁,這會兒通訊又斷了消息傳不出去,咱們是不是得有個人趕緊的去告訴中央這兒的情況啊?」一邊說著話,黃少天操作著儀器的手一點也沒有閒著,眉頭緊鎖著顯然就算只靠初步的結果也能感覺的危機的迫近。

「我也在考慮這件事。」喻文州站在黃少天座位後頭,雙手交叉在胸前。

「要不…隊長你去吧,去找王杰希他們說說這兒的狀況。」

「我?這種事別開玩笑,少天。」

「不隊長我說真的啊,現在外邊肯定特別亂,要是隨便派個人出去到時候可能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即使成功到了搞不好看到王杰希那雙大小眼嚇得話都說不好了這可不是辜負了咱們一番苦心嗎?」

「少天別鬧。」

 




「其實,杰希,其實根本只是我太自私。」喻文州說,「我應該好好守在藍雨的,藍雨該是我的責任。不是懷疑他們,我相信即使沒有我少天也能把所有事都處理得很好,還有其他的人…」

「那麼你是在懷疑甚麼?」

「那時候我怎麼就那麼容易被少天說服了呢?」眼神沒有落在王杰希身上,喻文州像是在自言自語,「我自己又有著甚麼動機呢?」

「承擔下這樣一個任務,並不是不負責任的表現。」王杰希踱回桌邊,不很認真地翻著上頭的紙張。

「是啊,是啊,或許是的。大概再過幾天情況就能非常明朗了,關於我們到底正在遭遇著什麼樣的事。或許這就是我們…」

電話鈴聲響起。

王杰希扔了個抱歉的眼神給喻文州,將電話接了起來。

 




「王杰希,我要回藍雨去。」喻文州手一伸拍上了桌面。

「那邊甚麼都沒有了。」王杰希揉了揉有些發暈的眼眶,「留在這裡才能最有效的阻止情況繼續蔓延下去,你難道不明白嗎?」

「是的,我是不明白。」嘴角揚起了一絲冷笑,喻文州幽幽地開口,「到底為甚麼還有人覺得這情況是能夠被阻止的。這個世界的資源,地球本來就是個有限的系統,而人們總是要求作無限的利用。好好想一想,這是有可能的嗎?」

「我們不過只是不停的,用數字在蒙騙自己,讓自己相信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之中罷了。其實從來就沒有過。」

「我想我知道了,為甚麼就這樣拋下藍雨,為甚麼會答應這件事。」

沉默。王杰希看著喻文州,喻文州卻不願與他對上眼。

「再見。」一個旋身,喻文州將隨身的行李甩上肩,頭也不回的步出了微草的大門。

杰希,你知道嗎?我只是…來見你最後一面的。望著前方道路上的煙塵滾滾,喻文州無聲的念著。

但是代價就是,我沒能待在我該要在的地方,與該要同生共死的那群人一同面對終焉。

所幸,大概還能有機會的,當真正屬於這世界的終焉來臨時,或許你我是能夠一起見證的吧。

 




倚在窗邊,王杰希靜靜的看著,整個城市所有的電源都早已切斷,唯一的光源,是那隱藏在混濁空氣後頭的一點點陽光。

視覺到底能不能在此刻發揮作用大概也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王杰希有些好笑的發現,在這種時候,自己竟思考著此刻喻文州究竟在哪個地方,又或者,是不是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這大概又是個不需要答案的問題。

存在也好,即便已經逝去那也不是太重要。反正再過不久,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將化為塵土。

或許連塵土也不剩。

心下一凜,王杰希敏銳的察覺到,該是時候了。

不是依靠任何的數據,也並未經過任何的分析。

就只是,最單純的,所有人類與生俱來的那一份直覺。


三。

即使知道喻文州始終對離開藍雨這件事萬分後悔,王杰希卻也知道,自己很高興,很高興能夠再見到他最後一次面。


二。

「再見了,杰希。」喻文州嘴角噙著笑,他知道王杰希不會聽見,也不會有任何人聽見。

他不過是說給自己聽罷了。


一。

「再見。」王杰希閉上眼。

沒有特定對象的,他說給自己聽,說給喻文州聽,也說給這世界聽。



 

只一剎那,所有的功名利祿,所有的汲汲營營,所有的愛恨情仇,所有的情感羈絆。

只一瞬間,全部都化為烏有。

再沒有什麼能夠證明你我的存在,更遑論只是曾經存在在腦海中的,那一份淺淺的思念與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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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5.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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