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鄭]歸處 上

*1和2分開看也沒什麼關係,講的是不同時間點的同樣的他們

*主要是2我還沒寫完#



「我怎麼可能會離開藍雨呢?這裡,可是我費了千辛萬苦才進來的地方啊。」剛穿上新隊服的青年振振有詞。

「是嗎?那挺好的。」懶懶趴在桌上的前輩,看著眼前人認真的樣子,不自覺揚起嘴角。

 

 

 

某一場再平凡不過的常規賽上,他看著百花隊長的身影,不著邊際的想起很多年前一句無心的話語。

我可是,把你說的話當真了啊……

 

 

 

鄭軒有時候會想,幸好自己當初拒絕了百花的邀請。

不然的話,于鋒又能夠去哪裡呢?


從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他和于鋒是不一樣的。藍雨有著他這樣沒幹勁的選手,自然上天要派來一個充滿衝勁的于鋒,為求平衡嘛。

當那個訓練營裡頭特別傑出的學員要升上正選時,黃少天賊賊的笑,用手肘推了推鄭軒,狂劍欸,他說。

黃少你幹什麼,壓力山大。鄭軒扶額。

狂劍彈藥一生推啊,你懂的鄭軒大大!

不,我什麼也不懂,也不想懂。鄭軒說。

事實上他是懂的,彼時孫哲平已經退役,繁花血景已經成為榮耀史冊上的一則傳說,讓人仰視,卻也引人嘆息。

鄭軒從沒想過自己是否能夠有相似的成就,或許很久以前他曾經想像自己會是一個和張佳樂一樣高超的彈藥專家,或者甚至超越他,但那都已經過去了。

現在的他在藍雨待的很好,一切都順心且舒適,只除了有個新成員將要加入隊伍之中。

「黃副隊。」鄭軒特意換了個叫法,聲線裝得軟軟的──純粹是想要噁心黃少天,「我記得隊長要你去把人帶過來的。」

「靠你不早說,隊友愛還有沒有了!!!」黃少天抱怨,隨即撇下鄭軒轉身走了。

鄭軒一屁股坐在訓練室的椅子上,他看了看窗外。

狂劍彈藥一生推啊…等等,為什麼彈藥非得在後面不可?彈藥狂劍不行嗎?

不行,念起來不順。興許是方才黃少天的聲音還殘留在腦子裡,鄭軒不著邊際地想著。

一語成讖。

 

「于鋒?」

「是的!」

「玩狂劍的啊?」鄭軒摸了摸鼻子,眼前這位看起來過分認真的小朋友看起來挺有趣,「崇拜孫前輩?」

「孫哲平前輩嗎!我,诶?」于鋒愣愣地看著他。

「哈哈哈哈哈鄭軒你這根本是破壞隊內感情,于鋒來來來別理他,吃飯吃飯,即使你是新來的也不會讓你的啊。」黃少天說著拿起筷子蓄勢待發。

「少天記得不要挑食。」另一邊喻文州的方向悠悠飄來一句話。

「哎呀隊長你說這話就不對了,本劍聖從小到大什麼都吃的啊從來不挑…」黃少天的聲音被上菜阿姨的腳步聲打斷了,而後就再也沒響起過。

「大概是覺得到外面吃就不會看見,那個了吧。」鄭軒小聲對于鋒說,眼神向才被放上桌的一盤秋葵示意。

「還有,我以前也挺崇拜張佳樂前輩的,所以沒事沒事,吃飯吧。」

「好。」大概是方才被耍著玩的陰影猶在,于鋒只簡單地回了一個字。

「以後就是隊友了,在藍雨好好幹啊。」鄭軒半開玩笑地笑著,拍了拍他的背,「可別想不開跑去百花啊,他們大概挺缺狂劍的。」

「不會!」于鋒連忙說,看著笑而不語的鄭軒他才意識到自己又遭到這位前輩的作弄了,「我怎麼可能會離開藍雨呢?這裡可是我費了千辛萬苦才進來的地方啊!」乾脆的又補上一句話,心裡對前輩自然而生的尊敬差不多要消失殆盡了。

「是嗎?那挺好的。」鄭軒說。

 

大概自己挺擅長立flag的,鄭軒後來想過這件事。

比方說狂劍彈藥,比方說,百花,什麼的。

他從抽屜裡拿出薄薄的一疊雙花本,默默地啃了起來。

 

當初于鋒發現的時候內心還挺糾結,「前輩你看這些啊?」

「哈?」鄭軒回頭,他沒發現後面有人,但也沒覺得怎麼樣,「你說這個啊。」他闔起書頁,「近距離接觸偶像啊,要看嗎?」

面對自家偶像,藍雨兩位正選隊員很沒形象的湊在一起翻了起來。

「狂劍彈藥一生推啊。」不知怎麼,鄭軒無意識的唸出了自從黃少天灌輸給他之後就一直殘留在他腦袋裡的,毒品一般揮之不去的句子。

「狂劍彈藥?」于鋒挑眉。

專注看著手中本子的鄭軒什麼都沒有注意到。

或許除了,自己對身旁這個靠得太近了的後輩,似乎已經產生了一點異樣的情愫。

 

所以說,在于鋒跟他說,前輩我們在一起吧的時候,他表現的萬分淡定。

倒是于鋒不淡定了,本來就有點緊張的他看著鄭軒事實上沒什麼反應的反應一瞬間竟感到絕望。

別弄不好以後連隊友都做不成啊!

「前輩你倒是說句話啊。」于鋒哭笑不得的說,「你覺得怎麼樣啊。」

「哦,這個嘛。」鄭軒眨眨眼,「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麼現在呢?鄭軒坐在選手席裡等著結果,殘血的落花狼藉正和夜雨聲煩打得激烈,比賽很快就要結束。

想著想著思緒又飄遠了,大概是老了吧,他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總是想起以前說過的話呢。

 

于鋒放下鼠標嘆了口氣,屏幕上夜雨聲煩耀武揚威的站在視角前方——當然這不過是他自己的想像。

不管怎麼說,這只是一場不能再更普通的常規賽罷了,也不算輸得太難看,好歹個人擂臺都有拿到些分數,只是敗在了最後的團隊賽上。

「鋒哥?」大概是見他久久沒有出去,鄒遠探進頭來看著他,「怎麼了嗎?」

「沒事。」他活動了下手腕,站了起來,「走吧。」

 

比賽輸了是輸了,但飯還是要吃的。

自從轉會之後于鋒也就只有夏休期和對藍雨的客場能夠回到G市,自然非常懷念家鄉的美食。

然而當喻文州開口詢問百花的隊員們是否要一同去用餐的時候,于鋒猶豫了一會兒。

主要是一直到現在黃少天看見他還是一副高冷樣,絲毫「不屑於」和他多說一句話。

于鋒猜想他可能是故意的,畢竟不管怎麼樣黃少天都不是那種會特意把情緒留在心裡的人。大概只是想作弄自己吧,一直以來都是那樣的,藍雨的大家似乎特別喜歡和自己開玩笑。

然後他就看見了那個人,一身整齊的藍雨隊服有著深深淺淺的皺摺,朝著他的方向眨了眨眼,也可能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那好吧。」于鋒聽見自己對喻文州說。

 

于鋒曾經問過鄭軒為什麼總要把衣服理得那麼整齊,畢竟也只是樣式簡單的polo衫,談不上有多正式。

「難道不是穿出去就皺掉了嗎?」他問。

「是吧。」鄭軒想了想,「或許是因為這樣看起來,比較有精神?」

「咳、咳!」剛喝了一口水的于鋒嗆到了。

鄭軒:……

「對不起。」做為一個有禮貌的好青年,于鋒自覺的道了歉,他伸手抹了抹嘴邊的水,「我只是,沒想到前輩你會有這種追求。」

「這解釋也不怎麼樣嘛…」鄭軒抱怨,「就當是習慣啊。而且難道不是因為本身的條件不足,所以更需要從外部條件去下手嗎?」

「這樣說好像也對…?」但是又好像有哪裡不對,于鋒想了想。

「好了。」鄭軒滿意的說,把燙好的衣服掛了起來。

 

有黃少天的飯桌絕對不會寂寞。

這是在離開藍雨之後,于鋒才猛然察覺的事情。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唯有離鄉,才能夠真正的回家。

所以以前對此毫無感覺,大概也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吧。于鋒心想,眼神一飄看著正在專心吃菜的鄭軒,他也不是什麼時候都那麼沒幹勁的,當然。

要知道,餐桌,那可就是戰場啊!

等到每個人都鳴金收兵了之後,于鋒領著百花隊員們要回到飯店去,藍雨的眾人也吵吵嚷嚷的準備回俱樂部。

天色已經暗了,汽車車頭燈與路燈的照射下,他們向彼此揮了揮手權作道別,而後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鬼使神差的,在拐彎的轉角前,于鋒回頭望了一眼。

人行道上早已沒了藍雨隊員的身影。

 


若干年後,他回想起那個瞬間。

這是他曾經最熟悉的一群人,也是他最熟悉的一個地方。

然而在他選擇踏上面前的那條岔道時,一切就注定再也不同了。

 

但或許,有些東西是再怎麼樣都不會改變的。


不過,也只是或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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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7.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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