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鄭]歸處 下

*想了想還是改成上下了xD

*莫名的圓了回來

*藍雨四期組(?)真是可愛///




「于鋒,我要退役了。」將對方忘記了的外套放在飯店床上之後,鄭軒在門邊停了下來,轉身望向于鋒。

「是麼。」正在疊衣服的于鋒停下了動作。如果是以前的他,聽見這句話說不定會非常震驚,但此刻,他只是繼續將摺好的衣服收進行李箱鎖上,而後抬頭望著鄭軒。

畢竟從幾年前開始,道別的話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一直到這個時候,再多說些什麼都顯得多餘。

「沒什麼要說的嗎?」倒是鄭軒笑了,他將手搭在門把上,指尖無意識的輕撫著金屬的涼意。

于鋒站了起來,三兩步走到鄭軒身旁,拉過他的手把頭靠在對方肩窩上,「前輩,想你了。」

「我不就在這嗎。」鄭軒抬起另一隻手,揉了揉于鋒的頭髮,還沒完全吹乾的髮絲帶著點濕意,他隨即在對方T恤下擺抹了一把。

「可是你就要走了。」被衣服布料捂著的聲音有點模糊不清。

「壓力山大…于鋒你是小孩子嗎。」鄭軒拍了拍他,心裡卻輕輕的泛起了一絲波瀾。

當初先離開的人是誰呢?鄭軒暗暗吐槽著,手上用了點力,卻是把人向自己的方向攬得更緊了一些。

電腦螢幕上停格在一個不知道由誰的視角所看見的畫面,可以想見為何于鋒會在這個瞬間放下覆盤轉而去做別的事情,視野中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片蓊鬱的樹林,以及隱藏在枝葉間的黑煙。

鄭軒忍不住覺得好笑,因為那個放火的正是他本人。

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的視線,于鋒也看了過去,「前輩你手段可真狠。」他評價道。

「怎麼會呢?」鄭軒無所謂的答道,他自己心裡明白,這行為頂多起到一點干擾的效果罷了,沒什麼實質上的意義。

于鋒沒說話,說老實話他覺得有些難過。曾幾何時有過那麼親密關係的兩個人,現在已經淪落到得要靠著公事上一點小小的交集來尋找話題。

顯然鄭軒並沒有特別意識到這一點,又或者是,意識到了但卻並不刻意去提。

大概更大的可能性是後者,畢竟鄭軒一直以來就都是那樣的一個人,看上去沒什麼追求,但又似乎什麼都知道,只是並不說出來。

他總說自己不過是善於找個最舒適的方式過活,懶散也好沒幹勁罷,人生嘛已經不容易了總得想辦法讓自己過得順心些。

可若沒有對一切都看得透徹的瞭解,又能從何知道怎麼樣的生活方式是值得自己如此追求的?

扯遠了,總之于鋒是更願意相信這位前輩事實上對許多事情都有著自己的盤算,說不說出來倒是無妨。

「想什麼呢阿鋒。」鄭軒說,眼前的人沉默了好一段時間,讓他糾結了好一會兒要不要打斷這樣的安靜。

「沒什麼。」他說。

 

後來他真的退役了,平平靜靜的,也沒掀起什麼波瀾。就如同當時掩蓋在黃金一代之下的鋒芒那般。

畢竟他始終是那樣的一個人啊,于鋒想。

說到底為什麼會想跟這樣的一個毫無前輩樣的前輩在一起,于鋒至少自己知道,絕對並非因為狂劍彈藥就是該綁定這樣玩笑般的理由。

他始終心知肚明。

老實說從來也沒有哪個人明確的提過分手,但不可否認從于鋒轉會,從鄭軒退役,兩個人的距離確實不可能像過去那樣密不可分,甚至連漸行漸遠都不太能夠避免。

然而持續高強度的訓練與賽期讓他始終無法再多想些什麼,如果是鄭軒的話,一定能夠找出順利處理這一切的方式的吧。但自己終究不是他,所以也只能夠照著自己的方式,拚盡所有的力量,去追求那些全心嚮往的事物。

畢竟這就是他所選擇的道路。

至於鄭軒呢?那個始終讓人無法從他身上感受到什麼緊張氣息的前輩,現在大概在哪個他所不能夠觸及的地方悠閒度日吧。

那個于鋒暫時還無法碰觸到的世界。但也只是暫時而已。

于鋒很清楚,每次當人做出些什麼決定時,勢必代表著同時也得要放棄些什麼,而這從不會是阻礙他前進的理由。

大概自己的確是個自私的人吧,義無反顧的朝著所期望的目標前進,卻又希望回過身來,在意的那個人依舊在那裡注視著他。

再稍微停下腳步等待我一下吧,前輩。

否則不管離的多遠,我都會追上去的。

 


「時代不同啦。」鄭軒說,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轉播的音量調小了一些。

「那是,這才過了幾年而已,微草都不微草了。」黃少天表示同意,「哎這解說的水平倒是一如既往啊,這哪兒像是失誤了,分明就是…哎你看你看,果然我就說吧得手了啊看看。」

喻文州耐心等到話音落下,拿起他的茶杯晃了晃,十足一副戰術大師範兒,「這是當然的,畢竟微草也好我們也好,主力隊員都實實在在換過一輪了,會影響風格也是在所難免。」

「真不愧是隊長說得實在是太有道理了,我還真的是……」

「得了吧黃少。」

「大概再過個幾年榮耀職業圈就會變成我們誰也不認得的樣子了吧,想想還真的有點寂寞呢。」

「隊長你這發言…OOC了吧。」

「呵呵,怎麼會呢。」

「咦就這樣結束啦,哎呀王大眼家的小孩修練還不夠啊,看看我們家小盧,做的多好,贏了吧哈哈哈哈。」

「比賽嘛難免的。」

「是說我們難得聚一聚,怎麼還窩在這而看比賽轉播呢?」

「不然你想幹嘛?打遊戲?」

「哎呀鄭軒沒想到一陣子不見你也變聰明了嘛,來來來馬上來幾盤競技場先!」

「還是免了吧,我家裡也就一臺電腦,還是看轉播吧。我看看…還沒結束的……」

「說起來,你家于鋒最近怎麼樣啦?」

「哈?」鄭軒撥開黃少天摸上他肩膀的手,「我怎麼知道。」

黃少天痛心疾首,「再怎麼說你們也算是在談戀愛吧,是吧是吧,還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偷偷分手了?少年我告訴你這樣不好,有什麼近況應該咬好好如實報告啊,在怎麼說我們倆也算十年老交情了你說是不……」

「黃少……」鄭軒無奈,「別一來就詛咒人分手啊…壓力山大。你又不是沒當過隊長,啊好像的確沒有,不然你問問你旁邊那位啊,隊長你說是不是,當隊長很忙的。」

「哦?的確是這樣沒錯啊……」一直在一旁看戲的喻文州突如其來的被點到了名字,「但是鄭軒,你也知道你們這樣有那麼一點的,不太穩妥吧。」

「我們這叫給彼此足夠的空間。」鄭軒理直氣壯,「再說都這麼多年了,也過了那種散發粉紅泡泡的年紀了吧。」

「說得好像你們有過粉紅泡泡一樣。」黃少天狂笑,「噢不行,我快不行了,快死了哈哈哈哈哈。」

「少天別鬧了。」喻文州正襟危坐,「來吧,看在同期同隊這麼久的份上,有什麼戀愛煩惱就直說吧,我和少天會盡全力幫助你的。」

「……喻文州你敢不敢親口說出你沒在鬧這句話試試看?」

「哈哈。不過說句正經的,他要想退役也就這一兩個賽季了吧,難道你們都沒有討論過什麼嗎?」

「哦…這倒是……」鄭軒想起來當初,自己也是在常規賽最後一次與百花碰頭的時候十分順便的告訴了于鋒自己要退役的消息,說實話要不是于鋒忘記帶走外套可能他也就讓這事過了,甚至不會特地去通知對方。

是不是自己在兩人這樣的關係之中從頭到尾都處的太舒服了,以致於忘記去考慮一些可能需要被考慮的事情呢?他想,于鋒那個鮮少在外頭露出的,依賴人的樣子,是否也是為了顧全他那些自己也並沒有特別去意識到的感受呢?

「我看你們最好偶爾還是稍微認真一點吧,別太習慣了現在這種相處方式,畢竟這終究只是暫時的,想要一起走下去的話後頭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讓你們慢慢思考的。」喻文州說。

電視在幾經轉臺後,最終停留在百花的賽後記者會中,于鋒從位置上站起轉身朝通道走去的畫面上。

鄭軒放下遙控器,反正不管轉不轉開總是要被黃少天吐嘈個幾句了。

喻文州站起身,「那我們差不多也該走了,有時間再多聚個幾次吧。也要找機會把大家約出來呢……時間過的也真是太快了。」

「的確是這樣。」鄭軒同意,在黃少天準備開口之前迅速的走向玄關,幫二人打開大門,「那今天就這樣吧,回去小心點。」

「了解。」喻文州笑笑,「記得給他打個電話啊。」

 


「所以說那通電話是這樣打來的啊。」于鋒說,「還想說機密事項怎麼就這樣洩漏了,我們當時可正在努力準備衝刺季後賽啊。」

「那可真是巧了。」鄭軒覺得有趣,「戰隊機密?」想想也是,隊長的退役無論如何對於戰隊而言都是不小的變動,更何況是對於那時正勢在必行並且完全擁有可以奪冠實力的百花而言。

像當初自己就簡單多了,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想告訴誰就告訴誰,當核心果然壓力山大啊。

「不是。」于鋒打斷了他的感嘆,「雖然確實並不是什麼小事,但是戰隊方面並沒有對這事兒管那麼多的。」

「那是……?」

「想給前輩你一個驚喜啊。」

「驚喜?」鄭軒挑眉,「驚嚇還差不多吧,試想在完全沒準備的情況下從電視看見你退役的發布會?」

「唔……」好像也是。

鄭軒一臉得意的表情讓于鋒莫名煩躁,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幾乎都要變得淡薄的記憶,那個耍著小新人玩的壞心腸前輩。

「反正,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離開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像現在這樣,來到前輩的身邊的啊。」褪下戰袍的劍士一如當初,骨子裡還是那個眼神過分認真的青年,「這一輩子都要賴著不會走了。」

「哦,這樣啊。」鄭軒笑了笑,將手倚上于鋒肩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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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7.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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